这首诗的主题叫作“希望”

08月 20th, 2008 by admin

今天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当然每天给学生们上课都会遇到几桩微妙到可笑,然而又略显古怪的事儿,因为有了这些事儿,工作的过程倒有了几分乐趣。

学生们已经学了《春晓》,《静夜思》,今天给他们讲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名字听起来很生疏吧,其实内容简直妇孺烂熟——“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首诗还有另外四句“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

为了让学生理解,每个字都进行了解说:离离,是说草儿长得又多又密,原上,指得是草原,或者平原上长了很多青草。每年春天,它们生长起来,秋天又会枯萎,死亡。有时候野外燃起了火,烧死了很多草,可是到了春天,它们仍然勇敢地生长起来。所以,这首诗的主题就是希望。

等我说完,才想起来,以前老师不是这么教的。他们会说,春风吹又生,表示新的事物成长起来了,革命的力量生生不息。然而当我给学生们讲解时才发现,这首诗其实蕴含着一种与现实相悖的渴望,那就是,即使有无限希望值得保存,但眼下,荒城已经铺满了寒冽的野草,故人远行,在那天地飘渺,人生如寄的时代,还会有再见的那一天吗?

不过,学生们显然很喜欢“希望”的说法,他们非常满足地使劲儿点着头,表示已然领悟了白居易的心意。我也有一点儿感慨,从小被老师牵着鼻子读书,到了现在才明白书到了最后还得靠自己读,否则,永远是个看客。

大叔呦,你在干啥呢?

07月 26th, 2008 by admin

这里借用韩剧《狐狸呦,你在干啥呢》为标题,向同志们隆重推荐一位猫届新秀:苦大仇深的大叔

 大叔站在暗淡的光影里,因为背后的三花小母猫显然对它没兴趣。

 

 

 

 

 

 

 

建议大叔向阿兹猫多学习:

瞧瞧人家多乐呵!

大家想到它了吗?

07月 23rd, 2008 by admin

混血奶奶

挺有意思的,大家看了红楼新造型有没有想到这位狐狸奶奶

哪部动画里的呢?

                                                哪位同学说说,该奶奶是哪部动画里的?我忘了。。。

小妞 and Bird (1)

06月 16th, 2008 by admin

今儿小妞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曰:你知道吗,我爷爷有一个朋友……

我答:你爷爷,我怎么知道他有一个朋友。

妞曰:别插嘴,我爷爷有一个朋友,他养了一只松鼠……

我答:是个智障。

妞曰:别插嘴,你知道吗,我爷爷有一个朋友,他养了一只松鼠……

我答:我怎么知道,你爷爷有一个朋友,他养了一只松鼠,是智障。

妞怒:我爷爷!有一个朋友!养了一只松鼠!每次他都把松鼠揣在身上带出去,松鼠就满身爬,给他挠痒痒。

我答:这不是智障么。

妞:哼!

Friends……

06月 16th, 2008 by admin
December 12
今年雪下得晚,校园里树木凋零,傍晚时喜鹊三五成群,落地求食,夕阳挂在瘦削的枝头仿佛迟到的温情。就是这样寂寞的校园,仍然令人留恋,仍然叫人喜欢。这时候,想起过许多亲爱的人们,就觉得冬日里也有了一份寄托。
 
想起Susan,高高个子永远一头齐耳发,笑起来毫不掩饰,皱眉头时也很认真。从来许久不见的人都会让我觉得有些陌生,唯独她例外,虽然她人在万里之遥。学业上,生活中,她很早就成为了我的楷模,尽管至今为止,没有一点效仿到。当一段感情最初令我迷惑时,只有她警世名言式的提醒,告诫。有时候遥望前方,会觉得Susan像高高的浮标,永远在前面,永远高高的,明亮的。我们的兴趣是如此不同,但每次看她投入到自己的爱好中时,都会心会神领为她欢喜。如果侠客可以是女人,她应该是个好侠客;如果哥哥可以是女人,她一定是个好哥哥。不过她比绝大多数侠客和哥哥都要更擅长厨艺。
 
想起Vera,典型天蝎座,时而令人爱不释手,时而令人退居三舍。这样的女孩子常常会让人不可置信,比如她巧夺天工的手艺,比如她慈善宽和的耐心,比如她缜密深邃的思想。最好的是,她心地善良温情,独立而且坚强。分享Vera的智慧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她善于观察和总结,比绝大多数肤浅的女生要有意思的多。岁月带给她外表上的变化,会越来越成熟,但不太能改变她性格中最美好的一面,这就是她永远值得信赖的原因。
 
想起Shu1084,一个过目不忘的女孩。大部分人都会将复杂的事情简化,但shu往往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假如说她想得多,她又可以像孩子般快活;假如说她粗枝大叶,她又会表现出哲学家般的难缠。大概是含着两片钥匙出生的吧,一片通往自由天堂,一片通向山间小道。shu对于很多事情有她认可坚守的看法,和她聊天仿佛踏入一片新天地,有时候,真的很管用。曾经有一次,shu给我写过一封很长的感人的信,现在读起来仍然心受感动。她有她的聪明,也有她的真挚,并且两者常常都出自善意。
 
想起XX,将来会去大洋彼岸享受日光浴,跟着比“高大全”更了不起的导师做出伟大学术贡献的科学工作者。XX拥有小眼帮最温和善良的目光和大帅哥最温情宽厚的怀抱。我很希望他能成为新一代的跨国际学术大牛,这样的话,他不仅能找到如花美眷,还能够接待我们去美利坚度假,并且当需要列举一两个得意的朋友时,可以毫不吝啬说出他的名字。假如没有xx,不知道偶尔有时候怎么熬过来,不知道晚上怎么对付恶梦,不知道人生里更多是快乐与阳光。所以虽然他还没动身,已经令我留恋他的存在,这里存放着一份厚重的友情。
 
想起lajiaocai,如果说还有谁让人更不放心,数来数去就是他了。倒不是因为他不能干,不聪明,不努力,反倒是因为他格外能干,格外聪明,格外努力,所以朋友们总希望他能收获到更多,希望他的生活能更快乐丰富。lajiaocai有着一付永不停歇的古道热肠,一旦和他成为真正的朋友,他就是一个特别优秀的朋友。不像有的人那样善于招摇和精于迎奉,他对人的关怀很默默,甚至有时会令人习以为常。朋友分很多类型,君子之交淡如水,因为水纯净,水恒久。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make a full list, 将所有亲爱的们的名字通通都列上,但我希望这份list可以越列越长,越列越长,像赤道的火焰,像月亮的光芒那么长。嗯。

风华绝代 我见犹怜

06月 16th, 2008 by admin
最高级别的爱好像并不是热情似雪,也不是望穿秋水。而是深深的怜悯,出于信任与期待之外的珍爱疼惜和小心翼翼。
是永远都不会放下的牵挂
是不曾停止过的期盼
是梦中的担忧和白日里的祈祷
 
从未来看,仿佛追着风跑的脚步,空无一物,却依然执着。
从过去看,更像雪地里的深深浅浅,一夜过去,印迹全无,但走得很踏实。
 
许多的人与事,在过去并未引起我们的兴趣。比如辞世已久的张国荣与梅艳芳;
比如已然老去的陈道明,日渐臃肿的黄磊和眉目沧桑的刘若英。
 
等到自己也开始慢慢喜欢民族戏剧,开始欣赏京剧的念唱做打,开始透过胭脂水粉与西装革履去探视人们的内心世界时,原先那些浑然天成的风华绝代似乎更显楚楚可怜。
 
眉目传情,不说出来的永远会比大胆表白来得纯净持久。
心中无物,永恒事物常常不会活在当下,而寄托于更远的地方,非人世间的远方。
 
今年是中国电影诞生一百周年,对于这件事情,在看过很多记录片后,我意识到,假如有机会再活在舞台上,我很想打开黄黄的面灯,一个人呆着,然后让眼泪和所有放肆的思想放肆一次,放肆的一定不仅仅只是一个人的放肆灵魂。
 
毕竟,做梦的季节正在过去。
 
《给电影人的情书》是音乐剧《电影之歌》的主题曲,歌词很漂亮,共飨之。
 
多少人爱你遗留银幕的风采
多少人爱你遗世独立的姿态
你永远的童真 赤子的心态
孤芳自赏的无奈 谁明白你细心隐藏的悲哀
谁了解你褪色脸上的缅怀 你天衣无缝的潇洒
 
心底的害怕 慢慢渗出了苍白 你苦苦地追求永恒
生活却颠簸 无常 遗憾 你傻傻地追求完美
却一直给误会 给伤害 给放弃 给责备
 
何悲 何爱 何必去愁与苦 何必笑骂恨与爱
人间不过是你寄身之处 银河里才是你灵魂的徜徉地
人间不过是你无形的梦 偶然留下的梦 尘世梦
以身外身 做银亮色的梦 以身外身 做梦中梦
 

代号荷花渡(待续)

06月 16th, 2008 by admin

      远远望过去有一面面屏障般的翠绿,白天看不见船,看不见舟,唯独荷花亭亭玉立,习风拂过,频频点头。老人带顶荷叶坐在浓茂的垂柳下,歇凉的人和钓鱼的人小声攀谈着:
    “今年又收了几十斤鱼啊?”
    “时运不好,红鲤白鲢都长不齐,塘里泥越集越多,厚得很,一点养分全被荷花吸收了,你看它长得多高!”
    “胡子鲶的味道是最肥美的,尤其在汤里煮上豌豆尖,黄汤绿叶,来客的时候就它最体面。”
    “春钓雨雾夏钓早,秋钓黄昏冬钓草。老伯好高雅兴,请问荷花渡怎么走?”

    带荷叶的人抬起头,一张陌生的面孔笑眯眯地望着他,还有一幅黑边眼镜,似乎是平光的,挡不住背后深深的眼窝和明亮的眼睛。
    “哦,哦,大中午的没有船,你得绕过塘,往屺县那儿去。”
    “咱们这里难道不也叫荷花渡?”
    “唉呀,你还说。人家是教书先生,肯定要走屺县的荷花渡。眼下那儿正围湖造田,还要修工厂,修学校哩!”
    “老伯,我问的就是这片荷花渡。别人跟我说,荷花渡到了夏天,只有荷叶田田,人烟稀少。难道不是这里?”
    “这里?鱼都没有!”
    他兀自坐下,笑而不答。没有鱼又怎么样呢?他不是来吃鱼的,是来等人。阳光烤得人心惶惶,几个老人已经坐不住了,小木桶里哪有鱼的影子,只有稀稀落落四五条黄鳝垂死挣扎,要是躲到塘底厚实的淤泥里,该有多舒畅啊!他抖抖衬衣领子,把袖口往上搂了一圈。前几天衣服做好的时候他去裁缝铺子里,正和店伙计说话,一个黑胖小孩跑进来,压低了声音贴近他,“658通知你旬月之内抵达荷花渡,逾期不候。届时转交重要工作计划。”一时之间,他瞪大的眼睛还来不及收回,黑胖就已扬长而去,从孩子严肃认真的话语来看,他判断658真的要见他了。想到这里,他的手心出了重重一层汗,眼前连绵起伏的荷叶绿汪汪的,太阳闪烁金光,令人眼神模糊。
    牛皮包揣在怀内长达十个小时之后,已经变得如同烤白薯般热了,他坐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拉开中间那道拉链,一只手探进去,原来里面藏着一封信。黄纸黑字,字体若秋山明月,又似小桥流水,读来畅快。
    “101兄惠鉴,谨禀者:
    梦醒不觉日西,犹恐流萤不语。疏逖德晖,忽经一稔。时复盛暑,兄别来无恙?仰奉琅函,乃知自兄亲点文字至今,望晦过隙。楚山吴水,道阻且长,劳兄惦念,实感慨万端,倏倏暮色苍茫,夜霭已深。
    犹忆赋离于昔日,蒹葭采采,兄文墨飞扬,胜阳春白雪,一片拳拳报国之心,跃然纸上。今革命尚未成功,子弟已然涣散,境异情疏,微斯人,吾谁与归矣!夏至江南连日暴雨,荷花渡水涨船高,大有鲧水东蔓,天下大乱之势。此乃吾辈大幸,成或与否,在此一举也!念兄叔度光仪,元龙气量,朗朗若秋风拂山岗,光照大地之才。何妨抽身前来一叙?摆渡风生水起之上,吟诵天下华采绝章,待残月生,翳云尽散,强帆劲橹登彼岸。
    言虽寥寥,心意已明。临书思君,情不能已。古人云: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唯思睹故人一面,以慰凄然不胜之心。肃此拜覆,望自珍重。
    仆658顿首再拜。榴月廿八日。”
 
(边写边改吧,待续:)

一白遮百丑

06月 16th, 2008 by admin
柯先生他们家什么都好,就是儿子太多。金道,木道,地道,土道,排排站成一串别人连门都进不去。柯太太倒开明,俨然认为旁人冷不丁投来的目光是对她多年功绩的强烈赞许,这一点,柯先生也不敢否定。无奈好事一多,坏事难躲,四子什么都好,就是长得太黑。大街上流行珍珠粉时,他太太生了个鬼脸青;粉扑扑过了时,藕荷白取而代之,他便添了个煤炭紫;当金橘黄的游侠少爷们飘摇过市时,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新生子涨着一潭幽渊般的脸色降临人间,最令人恼火的莫过于土道,明明正吹着翩翩象牙色复古风,他竟堂而皇之顶着张大千的泼墨山水跃出母腹。从那以后,柯先生经常黯然神伤,他觉得自家什么都好,就是儿子太黑,每次走进家门,好像进了一口瓦罐,伸手不见十指。
 
然而柯先生是有打算的,说他随波逐流,沽名钓誉,那也不见得。他的打算非常简单,现在基因筛选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了,柯先生要给儿子们娶到天底下最白皙的姑娘,这一招才是王道,至少第三代便不必再忍受“不白之冤”。
 
第一位进门的媳妇敏敏,顾盼有秋兰之色,行走有弱柳之风,加上脸白得常常看不清五官,所以颇受柯先生喜爱。敏敏争气,十月不到早产下儿子一个,老柯夫妇激动得提前了一夜没睡好,想到将来瓦罐里多少有了点亮色,柯先生觉得里面舀出来的青菜萝卜汤也如同鲍鱼河豚般美味。他跑到医院的育婴房,隔着玻璃一个一个看过去,白嫩嫩的小手掌们挠得他心里酥酥痒,一时之间,天上地下已无分别,柯先生仿佛身处梦里江南,苏杭翠湖,来不及准备听那“砰-砰,砰砰”轰然巨响——育婴房南面躺着的黑皮幼儿,不是柯先生自己么?一模一样的耳目神情,只不过年轻了五十岁!世界崩溃也不过如此,柯先生记不得怎么回得家,他一脚踏进瓦罐里,天就黑了下来,黑得如此彻底,以至于他甚至根本想不起木道、地道早娶了媳妇,那两位亦是百里挑一的面若缟素。
 
接下来的日子很难过,一家人看着柯先生的脸色过日子也很难过,何况二子、三子新添的仔女一个比一个黑,全家走出去好像黑夜与白昼同时降临,白的惨白,黑的漆黑。“老柯,真好福气,孙儿孙女都像你”,听着这话,柯先生把牙咬得紧紧的,他不相信世间竟没有奇迹,他横下心来打算赌上一睹,大不了砸碎瓦罐,大家解放。
 
土道的新媳妇碧碧比土道还要黑,然而仔细打量,黝黑之中天生丘壑,浓眉大眼,高鼻宽颐,碧碧长得不错,除了黑。柯先生心想,两个黑人未必生不出一个白小子,历史上有位美国黑人妇女,人家是真正的黑人血统,却一口气生出一对黑白龙凤胎,男孩纯黑,女孩纯白,可见上帝造人润物必然有其道理,不会专门同柯家过不去。“阿弥陀佛,保佑保佑”,怀着微微然的激情,柯先生开始等待奇迹降临,尽管此时,旁人看他差不多像看一个疯子。
 
新孙儿落地三天后,柯先生才鼓起勇气去医院看,他甚至想继续等下去,等到碧碧回来一切便自然有了分晓。然而他最终还是去了,一路上想了无数个名字,他不知道这一去是走进“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还是走进“枯藤老树昏鸦”,街坊邻居从他身边掠过,皆揖手贺喜,他仍兀自不觉,好像脚步不是他的,孙子也不是他的,他只是要去做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永永怎么样了?”柯先生问碧碧,声音发抖,碧碧眼睛不抬地把儿子塞到他手里,当下他心头一亮,犹如日月生辉,这孩子,很白,是瓷器般的白。柯先生一刻不停走出医院,他把孩子抱得紧紧的,一直走到闹市中心,他想把孩子举起来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到,然而四周黑漆漆的,烈日毒辣辣泼下来,映着众人黑亮黑亮的脸异样光彩夺目,原来,街上新近开始流行黑色。永永那微弱的瓷器白硬塞进黑色人群之中,就像万丈高空一颗濒临衰竭的流星,渐渐暗淡,很快便被潮流吞没。
 
柯先生,依然不合时宜,踩错了节拍。他新添了一个孙子,白得很奇迹,出门便被目为怪物。此情此景之下,谁也想不起来他们家还有正宗的黑,这可真是“一白遮百丑”。
 
(信手写来小说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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